排球少年
染檀
月島螢握上部室的門把,隱隱約約聽見裡頭傳來騷動,他瞇起眼睛,思考自己的學長們到底知不知道部室隔音並不好這件事。
先去體育館好了,還是要直接回家?
他充分感受到生日在平日所帶來的麻煩事,應付班上同學的道賀就已經夠累了,社團時間還要面對一群精力過剩的排球白癡,月島嘆了口氣打算先回教室換好衣服再回來練習,但西谷夕意料之外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畫。
「喔喔喔喔這不是月島嘛!怎麼不進去!」比他矮小幾個頭的學長一掌拍上他的腰,半強制性的將他的前進方向轉了九十度,還親切地替他轉開了部室的門。
「等、等等!西谷學長――」這份親切不要也罷!縱使月島手長也來不及阻止興致高昂的學長將他推入地獄。
啊啊、來不及了。當他對上好幾雙虎視眈眈的眼睛時腦裡只剩下完蛋了的念頭,眼前大大的奶油蛋糕使月島更加絕望。
「生日快樂!月島,你那是什麼表情啊!」菅原看出了月島想要逃跑的念頭,咧嘴一笑讓西谷跟田中好好抓住高大的一年級學弟,在大地的帶領下唱完生日快樂歌後菅原狠狠地將甜膩的奶油抹上月島螢的臉頰,之後事態一發不可收拾,所有人瘋了似的抓了蛋糕就往月島臉上糊,奶油蛋糕已經被摧毀到看不出原樣。
高中男生的精力可不是奶油戰就消耗的完的,沒過幾分鐘月島的臉跟鵝黃髮絲便沾滿了香甜的奶油,眼鏡也不例外,其他人身上多多少少因為壽星的掙扎也沾上了一些。
「嘿嘿,月島也有那麼狼狽的時候啊?」日向舔去指尖上的奶油,一臉得意且居高臨下地看著精疲力盡的月島。
「這次是我贏了。」影山的笑容半點善意都沒有,他的確是成功在月島身上抹了許多奶油,算是好洩憤了一回。
啪擦、月島不確定那是不是他理智線斷掉的聲音,但他能肯定自己現在很不爽。
「那個,我們還是有幫你準備完好的草莓蛋糕啦。」東峰指向角落沒被波及到的桌子,上頭的確是月島會喜歡的草莓蛋糕,八成是山口去買的。
「月月!」山口捧著打溼的毛巾一個箭步衝上來遞給月島,「你還好嗎?」
「吵死了,山口。這怎麼看都不像沒事吧?」
「抱歉,月月。生日快樂!」月島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聽山口祝賀了,他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好了好了,別玩了趕快去練習!」大地拎著還想繼續作怪的田中跟西谷丟出門外,已經耽誤到練習時間了,再拖下去教練該罵人了。
「狼狽眼鏡仔。」
「奶油月島。」
日向跟影山一聽到練習後飛也似地衝出去清理,經過月島身邊時還不忘丟下幾句。
月島沒應聲,安安靜靜地戴上被緣下擦得發亮的眼鏡,朝著兩個單細胞離去的方向吐出一句,「看我今天還不把你們攔死。」隨後勾起令人發寒的微笑走向體育館。
「月島的勝負心被激起了嗎?」緣下收拾好剩下的東西,總覺得月島今天能攔住每一球。
「喔喔!很好!男子漢就是要用排球解決問題啊!」
「菅,話不是這樣說的吧?」大地無奈地嘆氣,他家副隊長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不過用排球決勝負倒是挺符合他們的風格。
當天的練習月島確實沒讓怪人組合扣過幾顆,他的心情也越來越好――
嗶嗶嗶嗶――
早晨的鬧鐘叫醒了月島,他眨眨眼發覺自己似乎夢到了在烏野大家為他慶生的回憶,現今距離那個夢也有三年了,月島感嘆時間飛快,同時覺得自己會夢見那時候或許淺意識裡覺得那段時光還不賴吧。
手機堆積了許多未讀的訊息,清一色都是祝他生日快樂的。
然而比起大學同學,更多的是來自因為排球而認識的人們,音駒的黑尾學長、梟谷的木兔跟赤葦學長、現在職業隊裡的人們、烏野的大家,以及家人幾乎都發來了祝賀的訊息。
出門前他仰頭輕聲對自己說了句生日快樂,路上有空時就向那些捎來祝福的人一一道謝,之後的寒暄幾乎脫離不了日常與排球,這讓月島不禁皺起眉頭想這些排球笨蛋是沒其他話題能說了是吧?
但思考了幾秒發現他好像也沒什麼資格說他們,畢竟自己也是在年少時陷入了排球的魅力無法自拔不是嗎?
原本是少年的他長成了青年,對於排球的渴望與熱血大概會再伴隨他度過幾個生日吧,月島想。

